衣角滴落,狼狈不堪。
饶是如此, 她身上依旧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如同幽谷清露, 若有若无地钻入陆沣的鼻息,令他心神一颤。
宋蝉的泪水冰凉,一滴一滴落在他颈侧,却像是如同火点般烫得他通体一震。
陆沣的手悬在半空, 一时不知该不该落下。
原本准备好的质问与责难, 在这一刻竟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宋蝉低低的啜泣声在耳边回荡。
“阿婵, 对不住, 我来晚了。”陆沣声音低沉, 不自觉染上几分懊悔与自责。
宋蝉的哭声渐渐微息下去, 却依旧紧紧攥着陆沣的衣襟,如同将要漂浮海中将要溺毙之人, 陡然抓住了一块求生的浮木。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风中摇曳的柳枝, 脆弱得令人心疼。陆沣的手终于轻轻落在她的背上,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头一紧。
那些士兵仍在四周搜寻, 手中佩刀试探着荒野树丛。
宋蝉见一名士兵正往山上缓缓探去,心头一紧,连忙松开陆沣的衣襟,转攥住了他的袖子。
她声音低柔婉转,而带着几分颤抖, 像极了受伤的孱弱小兽:“表哥,我身上好冷。带我回去,好吗?”
她抬起头,一双眸子雾气朦胧,苍白的小脸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陆沣心头一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点头:“好。”
他扶着宋蝉站起来,她却像是站不稳似的,身子一歪,整个人又倒进了他的怀里。
宋蝉的声音低如蚊呐,佯作带着几分委屈:“表哥,我脚疼。”
陆沣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踝,果然有些红肿。
他眉头微皱,心中自责更甚,当即将她打横抱起,语气坚定:“阿婵,我带你回去找医师。”
几名士兵见状,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忍不住上前问道:“大人,山顶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