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生出一种想要折断它的冲动,就像折断一只不听话的雀鸟的颈项。
“阿蝉。”
陆湛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轻若无声,状似暧/昧,却暗藏汹涌的杀机。
“我们还要再见的。”
*
陆沣来时,携风带雨。
行至赵小娘后苑,天空毫无征兆地劈下一道雷来,陆沣眉心一跳,深觉不详。
似乎是接踵而至的祸事,抑或是陆湛暧/昧不清的试探,陆沣此刻更认为自己陷入了一片泥淖之中,甚至怀疑,先前与赵小娘的结盟是否过于草率了些。
“嗨呀,大郎来了!”赵小娘见陆沣来了,急忙换上一副讨好的神色。
陆沣未曾言语,只一味坐在圆案主位,神色淡然。
刘妈妈和赵小娘对了个眼色,屋内寂静,唯有雨垂连廊不休。
刘妈妈双手奉茶,谄媚道:“大公子,先饮些茶……”
陆沣毫无征兆地抬手,挥碎了那一对天青茶具。
“你们是想找死吗?”
陆沣一贯以温润形象处世,不论大小事宜,皆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之风姿。
因而当如此狠厉之语从陆沣嘴里说出来,赵小娘主仆二人皆大惊,刘妈妈下意识将赵小娘挡在身后。
“大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娘子……”
陆沣悠悠从位上离席,脚底踏过碎盏,再将那二人逼得后退几步。
“幸而你那一把火未将我烧死,否是今日连对峙的机会也没有了,我说的对吧,小娘?”
赵小娘此刻哪还敢回嘴,明明眼前的人是陆沣,她却总觉得有几分陆湛的影子,只得附上牵强地笑意。
“大郎实在是错怪我了,那日不过为了沛儿的案子,是想去库房挑几件合适的东西,疏通关系。只因刘妈妈家那姑娘年纪轻,毛手毛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