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竟生出一丝怜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冷声道:“先回去治伤,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宋蝉默默点头,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踉跄。
陆湛回头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放慢了脚步,任由她跟在自己身后,一步一步走出这片残烬。
*
千鹰司里苑,陆湛负手而立窗前,望着国公府的方向。
火势虽已平息,仍有几缕在暮色里凝成青灰的絮,在国公府上方萦绕盘旋。
“查明原因了吗?”
逐川摇了摇头:“只知道是账房先起的火,然后延续到东厢房。”
"查赵氏。"陆湛略一思忖,碾碎指间断香,香灰碎末簌簌落在靴旁,"查她这月在珐华寺添的香油册子,先从她身边的人入手。"
逐川走后,陆湛绕过紫檀嵌玉屏风,转身走向里屋。
行走间,袖角掠起的风扑灭桌上一盏风灯,黑暗漫过他的眉骨。
宋蝉蜷坐在榻边,身上还披着那件被火舌燎了尾摆的雀金裘。
不知是因冷还是因痛,她蜷缩着身子,睫上未擦净的炭灰随呼吸轻颤,像栖在枝头垂死的凤尾蝶。
陆湛眉眼的冷意稍稍褪去几分,缓步走到榻前,指腹擦过宋蝉沾了炭灰的脸颊。
凉意顺着肌肤透进,宋蝉颤抖着仰起脸,尚未从惊慌中回过神来。
陆湛高大的身影投落下来,刀削斧凿的颔线一如既往的清冷,声音却难得透着几分温柔。
“将袖子卷起来,让我看看伤势。”
第44章
烛光在夜风中轻拂摇曳, 将两人的影子揉碎在屏风上。
宋蝉身上的雀金裘缠着烧焦的丝线,垂落在她的臂间,被陆湛伸手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