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及时地打住了话锋,自赵小娘掌家以来,珐华寺已然被她做成了生意买卖,捐十分,赵氏便要三分利,为此不惜安插了个眼线出家做姑子了。
由此府中的香火钱便以返利的形式被赵氏私吞下来,其中不乏陆湛生母兄长的道场钱。
如今赵氏在郊外京中私自置了不少田宅产业,想来今日也够数了。
听到刘妈妈啰啰嗦嗦,赵氏一拍矮桌:“做便是了,少些废话。”
“外面料理了,这府中……”赵氏自顾自言语,不想一个激灵,却给自己提了个醒。
宅里的账本如今也是赵氏把持,其中猫腻更是数不尽。
经此一事,赵氏深感夜长梦多,今日就算躲过去,如果来日公爷或者陆沣查账,就当真是没有退路了。
“刘妈妈,你且附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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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千鹰司后院,偏阁燃着一豆烛光。
前朝纷扰,陆湛再是沉稳,饶是深陷其中,他对于陆沣的检举并不意外,他略有担忧的也不过是新帝的态度。
启用他为首的一众武将,本就悖逆本朝重文之风,他如今所司之职,所行之事多被文臣所诟病。
陆沣的参奏,不过是借个由头,实质是文官势力对于武官的再一次挑衅与施压,牵连的是他在内的一批新臣,其中多半与他交情颇深。
照往常,圣人并不会过多理会,对于实有争议的检举,只会交付三司会审,大多最后不了了之。
而前几日,圣人却在朝会上一连停了好几人的官职,陆湛只怕兔死狗烹,这把高悬的刀终究会落在自己颈上。
“公子,您这毛病得上些心了,若是这胃痛迟迟不好,想是日后调养就难了。”
郎中陈氏坐在案前,为陆湛把脉,不由叹息摇了摇首。
“无妨,近来事情太忙耽误了,这才严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