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不开, 只是不断呓语。
“陆大人……为什么不肯救我”
陆湛心中莫名有些发涩,他想, 这应当是处于某种愧疚。
虽然说宋蝉只是他手中的一把刀,但毕竟她的命是自己救回来的。
他对她, 即便有些难以言明的特殊情感,也不奇怪。
陆湛幼时,曾有人送给他一只狸奴。
那只狸奴生性活泼,整日在他屋里上蹿下跳,似有用不完的精力, 所到之处,物件常被碰翻打碎,一片狼藉。
陆湛对它,实在谈不上喜欢,不过是顺手交由下人照料。偶有闲暇,他才会漫不经心地与它玩闹几下,若那狸奴闯出什么祸事,便随口训责几句,权当例行公事。
于陆湛而言,这只狸奴在与不在,皆如微风拂过湖面,掀不起什么波澜,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点缀罢了。
直到有一天他偶然间发现,竟有侍女在私下里打骂了他的狸奴。
陆湛当即重罚了那名侍女,即日将她打发出国公府。
在他的安慰拍抚下,宋蝉渐渐睡沉了。
看着宋蝉眼角濡湿的泪痕,陆湛眸色也冷了下去。
幼时的狸奴也好,现在宋蝉也罢。
只要是他所有,便只有他才处置安排。旁人若敢越雷池一步,他定会让那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天色微亮,陆湛吩咐了桃松提前煨上药,等宋蝉醒来督促她服下,并让紫芙将屋里的线香换成凝神安梦的香。
临走前,陆湛不忘最后叮嘱一句。
“若她清醒后问你们,不要说我来过。叫她先不急于找我回话,只等休养好了再来。”
*
宋蝉和陆泠得了老太太的授意,一连几日未去书塾读书,可把陆沛急坏了。
陆沛本就不好诗书,这下子更有理由不听讲了。
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