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让宋蝉猜太久,人群尽头便来了小厮亟亟通告。
小厮几乎是跑着来的,等站定在人前时,额头都沁密着一层汗。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便手高拱行礼,声音洪亮。
“圣上赐匾,请诸位赶紧先移步府前。”
这诗会办了十余年,还是第一次听说圣上赐匾的事,一时间议论声纷纷。
小厮领着众人向前厅走,又不忘提醒:“公爷已在前面候着了,宫里的吴总管也在,见匾如见圣上,还请诸位留意仪容,勿要懈怠。”
宋蝉再侧首时,男宾已离散殆尽,惟有陆湛不疾不徐跟在人后。
宋蝉想收回眼神,却无意与陆湛投来的眼神对上。
只是这一次,陆湛眸中浮上一层近乎张狂的锐意。
公府外,朱门大开,府前石狮子威风凛凛,众人依次按身份内外排开。
陆国公虽已耳顺之年,但因着今日开宴,特地束发俢髯,神色肃穆,身姿挺拔如松。
新帝登基,这是满朝第一块御匾,诗会众人与有荣焉,皆噤声垂首,静待圣恩。
宋蝉碍于亲疏尊卑,只落得侧后的位置,而陆湛便与府内一众男眷站在人群最前端。
宋蝉站在人群里,亦恭敬地垂下眸子。
只是她心中满是疑惑,怎得就这么巧,圣上竟挑了这样一个日子赐匾?还有陆湛刚才的那个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不多时,铜锣开道之声渐响,只见一队宫闱内侍浩浩荡荡而来。
为首的便是圣上身边,年高资深的吴总管吴总管。他手捧明黄锦缎包裹之物,步伐沉稳却透着几分张扬,显然深知今日所行之事的分量。
待临近府门,吴总管尖着嗓子高呼:“陆国公府接旨——”
声如利刃,划破长空。
陆国公率领身后众人齐呼:“吾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