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源自平凡人家的温暖,看似寻常,对她而言,却如梦般遥不可及。
十多年来,无数个日夜,她都在默默期盼着这样的温暖。如今,这温暖触手可及,却又因陆湛的召唤即将中断,怎能不让她感慨万千。
回到屋里,宋蝉不悦道:“究竟是什么东西非要赶在今晚看了,还要去见他回话?”
苏罗与桃松引着宋蝉进内室,绣榻上正摆着一件皦玉色的新衣,样式清新素雅,胸口处绣着一圈精细的杏花纹样,花蕊皆以细小珍珠镶嵌点缀。
宋蝉的面色微变。
并不是她要多想,只是经过那夜之后,她对陆湛的印象已不复从前。
已是酉时了,京中大部分人家都用了晚膳预备洗漱休息了。
这个时候,陆湛却送来这样一件绘尽女子柔美的衣裳,还让她换上这件衣裳去见他。
他究竟要做什么?
她是答应要做他手中的一把刀,却还没有做好“献身”的准备。
宋蝉踟蹰在原地,不愿行动。
紫芙轻声催促:“娘子,大人此时找您怕是有急事,还是不要耽误的好,大人的性子您也是知晓的……”
紫芙的话仿若冬日里刺骨的冰水,毫无征兆地兜头泼下,宋蝉陡然清醒了。
是有几日没见到陆湛了,都快忘了他从前令人胆惧的模样了。
是啊,陆湛向来是说一不二,没有任何余地可以磋商。若是今日一再推脱惹得陆湛不快,后果不堪设想。
宋蝉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由紫芙苏罗帮忙更衣,整理好衣妆后便朝着陆湛屋里去了。
陆湛屋内,仆人正有条不紊地往桌上上菜。
宋蝉甫一进屋,目光扫了一圈却未见其人,只听得后侧盥室传来些许动静。
少顷,陆湛缓缓从盥室走出,只穿着一身袍摆垂地的白色睡袍,宽松地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