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塞了手帕。
逐川依旧低着头,将账簿呈上,便主动离开,将门重新阖紧。
昏暗的室内,惟有桌面的一点烛影。
账簿便被随手搁置在桌面上,陆湛甚至没有拿起翻阅一页。
并非他不在意,而是这种腌臜事儿,每每回顾一次,无疑都是再次羞辱他已故去的母亲与兄长。
赵氏管家的这些年,他不是没有起过疑心,只是他不愿插手国公府的一应琐事。
实在是那日,她竟敢将事情闹到台面上,企图在众人面前作威,不顾他的人伦,他才疑心起这些年供奉法会的银钱是否用在了实处。
思虑间,陆湛已行至那婆子跟前。
女人还在匍匐在地上,勉强扭动地身子,呜咽着想要说些什么。
只是当她抬起头看见那双深邃而锐利的黑眸,瞬间吓得什么也说不出了。
剑光掠起,冷锐的剑锋从她的唇间刮过,女人险些以为自己此生再不能说话了。
谁成想只是嘴里的口巾落了地。
还没来得及侥幸,下一瞬,剑刃便抵上了她的脖子。
“我只给你一次说真话的机会。”
没有一句废话,只见那女人裙下已渐渐渗出一滩尿渍……
“是…是……”
“说。”
“是——赵小娘说三郎君从未踏入珐华寺,不会发现日常供奉及法会的蹊跷,才指使我们在其中做了些手脚……”
果真如他所料。
只是他未曾想到,赵氏大胆至此,竟敢在这件事上暗动手脚。
佩剑回鞘,陆湛面容平静,眼底凝结的寒气却愈发深冷了。
*
月色冰凉如凝霜,悄然笼罩着国公府,陆湛周遭的气息却比月色更冷。
甫一进屋,陆湛便解下腰间的佩剑重摔在桌上。力道之深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