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陆湛长期受制于香,便不能只在香片上动手脚。
她拧开香罐细看,香罐顶部镂空,与香片中间又有一层透气的隔断。“春心引”本就无色无味,若沿外壳抹蹭少许,应当不会被他察觉。
宋蝉心中有了数,取香片含下,便将香罐又还回去,装作随口一问。
“妹妹好像同三哥哥关系还不错?”
陆芙道:“是呀,这些年若菲三哥哥暗中接济,日子只怕更难过了。”
宋蝉不禁冷笑。
对着同父异母的妹妹,陆湛佯作慈悲面孔,解她燃眉之急,救出水火之外。
可陆芙恐怕不知,出了这国公府的门,这位好兄长就变成了定人生死不过一念的邪魔。
只要轻轻弹指,便能将人推下炼狱,万劫难复。
*
京城的夜如浓墨沉重,夜半灯火已熄,万籁俱寂的长街唯有打更声回荡。
陆湛迈出千鹰司时,被月色投落一道修长的影子,透着说不尽的疲惫。
这些日子以来,千鹰司的案子连绵不断,兼有朝中暗潮浮涌,桩桩件件皆需他亲力亲为。
外人面前,他是百官闻风丧胆的邪魔,双手沾满鲜血与人命。
唯有他自己明白,每日浸在血腥气中如鬼魅般游走,凄厉惨叫声不绝于耳,时间久了,早已麻木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感到自己早已随着母亲与兄长的死一起消弭了,仅存的情感也如秋日的落花凋零。
如今在这世上,不过是有未尽的仇恨支撑。
高处不胜寒,到了如今的地位,他方知晓其意。
马车在国公府后门缓缓停下,陆湛睁开眼,眼底透出一丝疲惫和忧虑。
待回到院中,庭内桃花树下,站着一道娉婷纤柔的身影。
夜风轻拂,粉润的花瓣宛若细碎春雪飘落,宋蝉仅以木簪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