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俯下身,轻拍了拍她的面颊,宋蝉才睁开眼,如枯泽陷鱼般止不住地咳喘,单薄的身躯颤如蝶翼,面色涨红如霞。
那双曾夺走无数人性命的掌,如今扣住宋蝉的后颈。
因紧张而沁出的细汗,浸得她洁白的颈似羊脂玉一般润,滑得甚至有些握不住。
似乎只需多使一些力,就会被轻巧折断。
宋蝉试图躲开,却被那双大掌扣得更紧。
他常年习武,温热的掌心覆着粗砺的茧,若有似无地摩挲过宋蝉的颈,引起一阵细微的颤动。
“你发汗了。”
陆湛掌下力道更甚,宋蝉只能被迫抬起头,望向他深暗俊美的眼。
当看见那双湿漉的瞳眸,陆湛终于缓缓松了手,直起腰,擦拭指尖湿意。
"装不下去了?”
陆湛随手扔开的手巾,恰巧擦落过宋蝉的手背,仿佛触到了一块滚烫的碳,她下意识地迅速将手抽离。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陆湛的眼底,让他觉得实在可笑。
说她愚钝,却敢在危急关头为自己争取机会。
可若说她聪慧,她本可以安心赴死,却要使些低级的心机手段,让自己陷入险境。
空有皮囊,却无才智。
宋蝉伏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有余力开口。
“大人,我骗了你。我确实不知道什么三司的秘密,只是因为堂上听到他们提及三司,才妄图揣测大人的心思……”
“你倒诚实。”
陆湛未怒反笑:“知道我不会相信,还敢拿谎言欺瞒本官,是嫌直接赴死太过痛快吗?”
宋蝉没有立刻回话,沉默了。
感受到一滴眼泪将要落下,她倔强地偏过脸,不愿让他看见。
“大人,还有半个月,民女便能赎回身契,不用继续为奴。为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