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受过罚,便见不得别人再受同样的苦。
借着油灯昏黄的光影,宋蝉伸指在桌上展开的簿子上点了点,轻声提醒:“还有这个月初九,给王太守家送了两盏雪玉芙香,得了一吊钱。”
吕蔚在宋蝉身边执笔而坐,将她的话一字不差地记在簿子上。
他穿着一身青衫,明明是最普通的料子,却被他穿的身似翠竹,格外清隽疏朗。
二人一个说,一个记,如此几个来回后,今日前的账面终于清算毕。
吕蔚放下笔,抬眼便对上宋蝉欣喜的目光。
“这样算来,此番京考上下打点的钱就够了!”
这些年,为了供吕蔚读书考试,不免需要购买物资、打点关系,里里外外欠下不少银钱。
好在凭着她制香的手艺一笔笔地攒,如今也是挣回来了。
沉积在心底许久的石头,在这一刻终于落下。
宋蝉心情大好,抚过吕蔚身上洗到发旧的青衫,颇有些心疼。
“赶在赴考前,还要给你重新做一身衣裳,不能叫旁人看轻了。”
绰约烛影下,宋蝉细细数着以后,笑意璀璨。
她望着吕蔚,眸底似沉进了星辰流光,灿然生辉,吕蔚连呼吸都静滞了片刻。
直到宋蝉唤他,吕蔚方回过神,清了清嗓子,语气诚挚。
“阿蝉,我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宋蝉眉目间溢满笑意,声线都上扬着愉悦的打趣:“快说快说,趁今夜高兴,什么都依你。”
吕蔚从怀中拿出一枚玉簪,成色虽不算上乘,但对他们来说,也称得上价值不菲了。
吕蔚静望着宋蝉的双眼,将簪子极珍重地交到她手中:“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簪子,今日,我想将它送给你。”
“这次会试,我虽没有十分把握,但也愿意尽力一搏。若此番能考取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