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要命了?”白端发现他们偷偷捞物资的事,气得差点动手,手指着他们,声音里满是急怒,“外面那些人大多是亡命之徒,手上都沾着人命!别以为自己有点力气、有艘充气艇,就能全身而退!”
宁蔚然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声音有些沙哑:“家里人多,老人孩子都要吃饭,总得囤点东西。我们想着手里有船,趁大家没反应过来,多捞点能撑得久些……现在东西也够撑一阵了,白和哥已经跟我说过,干完这几天就不干了。”
白端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部队每天早上会派巡逻艇巡查湖面,顺便捞能用的物资。你跟在我们后面,有士兵盯着,那些人不敢动你,安全些。”
从那以后,白和与宁蔚然每天都跟着部队的巡逻艇行动。他们不抢在前面,只跟在巡逻艇后方捡漏——士兵们会先排查水域安全,捞起关键的物资,剩下的零碎对象,才轮到他们收拾。巡逻艇上的战士总记着他们,一旦发现远处有载着陌生人的木排靠近,眼神透着不怀好意,就会抬手亮出枪来。那黑沉沉的枪口刚露出来,木排上的人便立刻调转方向,划着桨匆匆退走,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样一来,安全性大大提高,可能找到的东西也少了——即便如此,两人每次从山下回来,总会把家里做的东西往身边的战士手里塞:烙的咸菜饼,干香干香;在炭火里烤得焦香的红薯,剥开来冒着热气。
“拿着吧,你们守着我们,也没吃几口热的。”白和把饼递过去时,总这么说。他知道这些年战士不容易:有的才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稚气,却已经守在洪水里,站在最危险的位置;许多人跟家人断了联系,不知道家里是好是坏,只能把牵挂压在心里,白天扛着物资、夜里守着巡逻。每次接过热乎的食物,战士们冻得发红的脸上会露出腼腆的笑,指尖碰到饼时,会小声说句“谢谢”,那点温暖,在冰冷的末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