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用力闭了闭眼,“对了,还未谢过卞大官人施以援手。”
卞慈知道她说的是买房一事,“谈不上谢不谢的,我也没吃亏。等过几年再卖出去,没准儿还能赚点。”
明月被他逗笑了,“说起来,如今你升了官,倒不必天天去码头站着,也该有个正经窝。”
之前这人住的地方简直不像话,墙头草老高,没一点人气!
卞慈莞尔。
卞慈与黄文本素有积怨,自会尽心,但他毕竟是官身,有些事不方便去做,所以进京前夕,明月单独给苏父派了一项任务:
“你从本地闲汉、泼皮中挑几个信得过的,机灵谨慎的,给我盯死了唐兴、冯欢、高盛和吕德昌,看他们平时喜欢上哪儿,去的时候带多少人、待多久?乘坐什么工具?喜欢吃什么喝什么,爱见什么人,这些都要摸清楚了,越详细越好。”
这俨然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苏父不免有些担忧。
但明月率先打断了他的担忧,“我知道轻重,你只管去做就好,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苏家父子为人很好,但骨子里有股侠气,尤其是这个当爹的,但是没关系呀,明月早就准备好了专门干黑活的人选。
苏父知道她误会了,无奈道,“我们爷儿俩既然跟了您,自不会有二心,就算您要我们豁出命去也绝不会有二话,只是担心东家您,来日未必能全身而退。”
谁都不蠢,当初明月能猜到纵火案的幕后真凶,来日官府也能猜到报复背后潜藏的主使。
明月心头一暖,“放心,我有数。”
她会想法子搞掉黄文本,也一定会在黄文本下台之前清除唐兴等一干祸害。
因为黄文本早在敷衍纵火案时就表明了态度:主张没有铁证不能拿人,那么自己处置几个祸害又怎么样呢?
只要不亲自动手杀人,就是没有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