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看还在刷题的江向阳,又转过来,压低声音:
“江向阳他妈妈,肝癌,晚期,已经进医院了。”
“那他爸呢?”
“没了,你初二才转来的不知道。”班长默了默,“咱们军训那会儿,他爸……就没了。”
那男生,从兜里摸出几个硬币,“我这周,就剩五块钱了,班长,要不咱们给江向阳组织个捐款活动?”
“班主任找他聊过,他不要。”
“那……”男生挠了挠头,“我让我妈请客的时候,多去他家饭馆照顾照顾?”
“你蠢啊!他妈都进医院了,饭馆谁来开?”同桌偏头看了眼,随即压低嗓子,“就算开着,肝癌,你敢吃?”
“走了走了,赶紧搬器材,马上上课了。”
三个男生推搡着,往器材室跑去。
江向阳的笔,停了。
他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时不悔一个人,可在梦里,他看不见。
下课铃声响,班上同学都成群结队地,往食堂冲去,只有江向阳孤零零的,收拾好书包,走出校门。
病房里,他用最后十块钱,给妈妈打了一份病号餐。
“阳阳,最近在学校还好吗?”
江向阳笑着,跟时不悔记忆中乐乐呵呵,没心没肺的样子,渐渐重合。
“好着呢妈,你快尝尝,今天医院煲了排骨汤,我看着挺新鲜的,就打了份。”
“你吃了吗?”
“吃了吃了!嚯,我们学校食堂下午包了饺子,白菜猪肉馅的,我一个人干了三碗,他们都让我住嘴,快住嘴,给他们留几盘!”
江向阳讲得绘声绘色,手上,还在给妈妈盛汤。
周瑞琴苍白着脸,扯出一丝微笑,“好,好,咱们阳阳还在长身体,要多吃些。”
“妈,快尝尝,好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