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没说话,自顾自地替裴玉拢衣裳,手掌离佛骨太近,再次被灼成焦炭。
“佛骨于你似焚炉,昭华必定不愿让你受折磨。这段时日你不如暂且回避,等昭华痊愈之后再来见他,如何?”
“我不走。”段昀直截了当。
他拉下床幔,将裴真的视线隔绝在外,不冷不热道:“夜深了,请大哥出去吧。”
“你想——”
裴真话刚出口,眼前突然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人已经站在了房门外。
裴真脸色难看,抬手推门,发觉木门重若千钧,使尽浑身力气推不出一丝缝隙,只得悻悻作罢。
“就你有本事!”
君子不跟鬼斗,他低骂一句,忍着郁气转身走人。
往后数日,别说进卧房,裴真连院门都进不去。
段昀的独占欲简直到了令人心惊的地步。 裴玉昏睡期间,他不允许任何人踏足院内,所有琐事亲力亲为,哪怕是离开院子取东西,也会留出两道鬼影守护裴玉。
他忍着焚身之痛,每日给裴玉沐浴更衣、渡水喂药,经常被佛骨灼到魂体焦黑。但他有种甘之如饴的快乐,因为裴玉确实日渐好转。
冬月伊始,寒风由北至南掠过中原大地,一夜之间雪满京城。
裴玉怕冷,应该带他去温暖的南方养病。
段昀为私心找到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凌晨雪一停,便带着裴玉离开京城,没留下只言片语。
下午裴真回到家,得知今日厨房做好的药膳没被取走,顿时心生不妙。
他快步走到裴玉的院子门口,往里喊:“段昀!你出来!”
半晌没见鬼影,于是他试探性地朝内伸脚,没想到真踏进去了。
裴真愈发感到不妙,一路跑到卧房,见房门敞着,进去一看,人去楼空,连裴玉常穿的衣物都消失了!
“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