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扶摇招了招手,贴耳低声道:“去买些芥末,多买点。”
扶摇瞅了瞅屋里的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娘子,这老先生年纪大了,应该不能吃太辛辣的吧?”
“怎么不能?你去就是。”孟悬黎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个疤痕,又问道,“张娘子在哪?”
“曈曈今日睡得早,张娘子交代一番后,就走了。”扶摇如实说道。
孟悬黎咬着唇,眼神深了又深,思绪转了又转:“我知道了,你快去买芥末,今晚做你最拿手的凉拌黄瓜。”
“快去。”
孟悬黎将扶摇推出门,旋即快步走到厢房,她紧绷的情绪,在看到熟睡的女儿时,才坦然放松下来。
那个疤痕是她咬的,孟悬黎不会看错,也不会认错。
可陆观阙为何要扮成老琴师出现在这里?
等等。
他为什么还活着?
他不是死了吗?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曈曈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诸多不解,双手动了动,醒了过来。
孟悬黎注视着女儿的眼睛,心下一软,深深叹了口气。
当务之急,她要把这些疑惑放一放,等折磨完陆观阙之后,再去理这些事。
毕竟,一个人出现在她面前,比一个事出现在她面前,要好解决得多。
既然他那么想隐瞒身份,那她就反其道而行,让他自己主动暴露。
拿准注意后,孟悬黎轻柔抱起女儿,走向堂屋。
黄昏时分,忽而下起了雨,天色由晴变阴,庭院中浮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雾气。
陆观阙见她抱着孩子来,诧异之余,还有些欢喜:“这是孟娘子的女儿?”
“是。”
“哦对了,”孟悬黎坐在椅上,隔着凉气,笑吟吟道,“老先生刚搬来,可能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