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业,你躲个几年……便是十几二十年也无妨,留下血脉,总有希望再次振兴家族。世家望族哪家能永远风光,便是李家,难道还正能百年千年传下去……痴心妄想……”
他最后一句话含糊在嘴里,在沈玄肩上重重一拍,便坐入车中。
马车缓行,在沈玄晦暗难明的目光中,渐渐驶离长巷。
一路来到永兴坊,大大小小朝臣都跪在齐王府门前,将长街几乎占满,侍卫们高举火守在王府门前,目光不断在跪着的人群中梭巡,全然不敢放松。沈老被人搀扶着下了马车,有不少京兆世家的人迎了上来,一路簇拥着他到王府门前。
沈老推开身旁搀扶的手,深深拜倒,高呼:“国不可一日无君,请殿下为黎民百姓江山社稷着想,尽早登基。”
朝臣们跟着山呼,跪伏成林。
那一声声催促的喊声传入王府内,齐王李承铭在书房中独坐,宦官将热茶双手奉到他面前,道:“殿下,大臣们说您不接兴庆宫的旨他们就不起来,便是跪死在王府门前……也算是尽忠了。”
李承铭接过热茶,一口未喝搁在桌上,脸色沉凝,双目藏着冷簇簇的寒光。
宋常瑜带着婢女仆妇,快步来到书房,门前看守的侍卫并不阻拦,宋常瑜迈入书房,喊了一声:“殿下。”
李承铭抬起脸来,见仆妇抱着襁褓跟随在后,神色微敛,挤出一丝笑来,“这么晚了,怎么还带着孩子来?”
宋常瑜走到他跟前,握住他的手。李承铭的手冷地仿佛是冰,他猛然把手缩了回去,道:“这里有我,你先带孩子回去。”
宋常瑜摇头,固执地抓着他的手不放,她身子柔弱,手也绵软,这时却仿佛生出了无穷的力,李承铭竟一时没能挣开。宋常瑜低低唤了声“八郎”,李承铭怔了一下,苦笑道:“今夜不知该如何难熬,你何必跟着受苦。”
宋常瑜道:“我和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