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外面天色晦暗,嘀咕了一句,“这么早?”
李承秉搂着她,笑道:“没事,就当挪块地方睡觉。”说着便抱着她出门。
李承秉身形高大,身披甲胄,一股冷硬肃杀之气缭绕,但此刻眉宇缱绻,动作也温柔,将肖稚鱼放进宽阔的马车中,低头看了她一回,叮嘱婢女好生照顾。
他转身下车,被亲兵及众将领簇拥着上马,缓行离城而去。
……
长安城,兴庆宫,几处殿室灯火彻夜未熄。
沈霓在屋里来回踱步,神色瞧着平静,然而眉心紧蹙,眼下一片暗青,透着憔悴焦急之色。自从豫王大败叛军,她寝食难安,许久未曾睡过一个囫囵觉,隐约总能听见婴孩嚎哭声,她担心儿子,便命人去察看,宫女去了复返,说小郎君无事睡得正香。
沈霓不见松懈,神情反而越发紧绷,对左右道:“不是说兄长今日要来,都入夜了还不见影踪,快去催一催。”
宫女几个面面相视。
“为何还不去?”沈霓面有怒色。
宫女道:“沈舍人刚才已派人传过话,有要事在身,请娘娘先休息。”
沈霓脸一沉道:“说的轻松,我如何睡得着。”她坐到榻上,盯着蜡烛发了一阵呆,只见烛火摇曳,如同她起伏的心绪没,明灭不定,心头越发烦躁。
不知等了多久,她正要遣人再去催促,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沈玄在门前行礼。
“快请,”沈霓猛然起身,也不顾失礼,快步走到门前,急急问道:“兄长见过齐王了?”
沈玄头戴纱帽,身上穿着绛红色常服,缓步走进来,他垂着眼帘,目光一扫,宫女立刻退下。
沈霓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可随即又追问,“齐王到底应了没?”
沈玄道:“齐王态度已软和下来,答应考虑一晚就答复。”
沈霓神情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