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问题,我当然不是质疑贵公司的实力。但是,我们更想知道,您太太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如果一个医生救不活自己的爱人,大概是世界上最无奈又最宿命感的故事。
顾辞站在话筒前,磐石般的眼神在那一刻松动,裂开一道纤细的纹路。
半晌,找到语言系统,开口:
我太太受到的脑损伤比较严重,这几年,我陆续尝试了很多办法,直到今年,感情恢复系统成型,我开始按照我们的经历一点一滴在她的脑海中复刻。
值得欣慰的是,为了测试她的恢复指数,系统每次会给她提供很多种选择,但她每次的选择,都跟我们曾经经历的事件一致。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表示她记忆深处有那些事件的惯性。
那记者没有坐下,而是追问,带着同情和怜悯的追问: 所以,她什么时候苏醒,仍旧是个未知数?
顾辞的眼皮颤了一下,她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承认这件事。
偏偏,这是事实。
眼睛一闭,五年前的浩劫犹在眼前,她挣扎地从昏迷中睁眼,看到的只有被她压在地上的谈昕,以及无数无数从她身体里涌出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