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形势下,很多人都在往外走,不瞒您说,我身边有些朋友甚至劝我也考虑转移部分资产。您倒是对回归后的前景很有信心?”
纫兰笑了笑,声音温和却笃定:“金小姐,您可能有所耳闻,我之前在大陆生活过十来年。我接触到的人,大多是勤劳肯干、对美好生活充满向往和干劲的人。大家都相信,只要社会稳定,日子就有奔头。
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人只要站在自己的土地上,心里踏实,干什么都会特别有劲儿。我对这里,对这里的人,有信心。”
电话那端安静了几秒,似乎被纫兰话语中的真诚和信念所触动。
随即,金敏芝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肯定果断:“舒小姐这话说得太好了,实在让人振奋!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专门的团队去市面上走访和调研,尽快把资质良好的工厂名单筛选出来,评估报告会第一时间送到您手上。”
“行,非常感谢您,金小姐!那我等您的消息。”
暮色降临,舒纫兰下班回到舒家宅邸。
一进门,便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氛。
客厅里散落着几只敞开的行李箱,父亲舒炳华正背对着门口,默默地将一些文件和个人物品放入一个皮质手提箱中。
纫兰走上前,轻声问:“父亲,您这是要走了吗?”
舒炳华动作一顿,没有立即回头。
片刻后,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和嘲讽的复杂表情。
“你都已经召集了所有董事,下周一就要开董事会了,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舒炳华声音沙哑,像是一下老了很多,“难道要亲自坐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我的好女儿,如何一步步将我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撵下来吗?”
香江回归在即,时局动荡,有不少人选择此时出国。
舒炳华做出这个决定,并不令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