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发现了自己!
她凝住呼吸,全身心戒备。
四周杀气骤起。
一记凛冽的掌风子背后袭来!
沈俱怀堪堪躲过,仅这一击便察觉到,此人武功在她之上。
她伤势刚好,即使使出全力也只能勉强挡住对方,而对方似乎对她的武功路数十分熟悉,她的进攻轻易就被化解。
进攻周密不留任何破绽,逐渐将她逼入绝境,在她胸口击了一掌。
沈俱怀被这一掌击退一丈远。
五脏内里一阵气血翻涌,腥味溢上喉头,她生生咽了下去。 眼里闪过怒意和失望。
她咬牙蓄力,佯装攻其下盘,趁对方格挡之际,一个晃身,眼疾手快摘下了对方的面罩,肩上却避无可避又挨了一击,整条胳膊无力地耷拉在一旁。
沈俱怀退了几步,吐出一口鲜血,低着头笑了,笑得凄惨而绝望。
面罩下的脸,也只是瞬间的错愕,很快便回了神。
看向她时,眼里竟还有些欣赏。
“你怎么来了?”
她问,轻描淡写,仿佛在打招呼一般。
沈俱怀忍了又忍,不知是怒火攻心还是伤势加重,又吐了一大口血。
黑衣人见状欲上前,被她厉声呵止,“你别过来!”
她喘着粗气抬袖擦掉唇边的血迹,双眼几乎睁裂,眼里又是挣扎又是不解,几乎是带着哭腔地质问:
“为什么?!”
黑衣人脸上挂上了她熟悉的笑意,将兜帽摘下。
还是上前将沈俱怀抱住,在她背上轻轻拍打,像小时候那样安抚她,良久才有些无奈道,“回吧。”
这是她们第二次秉烛夜谈。
十年过去,沈俱怀这才觉得,她从来不了解这个师父。
这个将她抚养长大的人,教她放下仇恨,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