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俱怀在水底大感不妙,她虽然水性尚可,但憋气的功夫还不能够让她直接潜到城外,倘若城门口有别的变动,她今夜便是有去无回了。
时间紧迫,她来不及思索对策,头顶的船只已然晃晃悠悠驶离,她只得跟上。
而远处的码头,也亮着不少火把。
眼下真是进退维谷。
趁此处两岸黝黑,无人看守,她火速探出水面,哗啦一声带起了一阵水花,翻上了船尾,小船在水面上晃了晃。
沈俱怀一个灵巧地翻滚进了船舱,尚未看清来人,便开口致歉,“恳请船……”
未说出口的话,在看到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之后,淹没在了无尽的震惊中。
她就这么呆愣在了原地,甚至忘记了此刻自己狼狈的模样。
船舱外有人轻声问道,“公主?”
“本宫安好,不用进来。”
安乐开口回答,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人。
方才的委屈也好,疲惫也罢,在看到她的瞬间统统消散了。
此刻她饶有兴趣地将视线缓缓下移,挑眉看着对方呆愣无措的模样,竟觉得很是有趣。
她随意地将手边的干净衣物递给她,而后不闪不避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慢品鉴了起来。
沈俱怀这才反应过来,这衣服接得甚是烫手。
她不可能当着安乐的面换衣服。
心下一阵纠结,拿着的衣物,犹如烫手山芋,恨不得立马丢出去,手越捏越紧。
她的眼神飘忽不定,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出城失败,她尚有办法再寻出路,可眼下这个场景,想要逃恐怕是不能了,可换衣服,也是不能的。
“驸马这是……怕了?”安乐的声音细听起来竟有几分戏谑。
但此刻沈俱怀并没注意到,可对方似乎并不想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