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的修长玉手缓缓抚上安乐的面颊,却在要触碰到的瞬间,停住了。
这双染尽血污,沾满杀戮的手,已经不配……也不能再玷污纯洁的她了。
她微敛双眸,从安乐手中缓缓取下面具,略一思索,低头重新戴上。
不暴露身份,这样也许能让大家都心安。
她将安乐轻轻抱起,足尖轻点,飞身往公主方向远去。
公主府被一片白色笼罩,院中静止不动的魂幡缓缓飘了起来,一阵风飘过,树叶也沙沙作响。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身影怀中抱着一席白衣的安乐,稳稳落地。
一众家丁本是戒备上前,却一眼认出了安乐。
吃不准对方是敌是友,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春桃和夏荷齐齐拨开人群,毫不犹豫地冲到沈俱怀身边,伸手扶住不省人事的安乐。
两人脸上是止不住的担忧。
有眼力见的下人连忙去后院请郎中前来。 沈俱怀缓缓松开双手,目光带着不舍和无可奈何,最终决然地后退两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微微侧目,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这肃穆的灵堂是为她布置的,无数长明灯是为她点的,阖府上下的白绸,皆是在为她守孝。
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回过神来,双目满是心疼得看着安乐,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情绪,只觉得胸口酸涩胀痛,很是难受。
原本守在角落,等候传讯的掌柜,一眼便认出了沈俱怀脸上的面具。
他看到此人后退了好几步,似乎想要溜走,忙上前拉住她。
“大人稍等!”
掌柜的有些激动,眼神亮得出奇,急切地出声叫住沈俱怀,指着自己问道,“大人可还记得小老儿,您在鄙店里买过几身衣裳!”
沈俱怀眼神凌冽地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