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坦诚邀约的是你,如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还是你。阿怜,我在你心中算什么!”
阿怜无法回答,因为她有难以诉诸于口的苦楚。
“太太想要的话,我岂会不给。”
红粉骷髅,何足挂齿!
拔步床宽大,却让甄遥无处安身。
青儿进来熄灯时,只觉得今夜气氛诡异,但她未曾多想。
“太太,睡了吗?”
今夜就寝的委实太早,青儿小心翼翼地放下茶盏疑问。
隔了片刻,甄遥方轻咳回到:“嗯,晚间没有要紧的事不必进来,我乏得厉害。”
“是!”
一帐之隔,宛如两个世界。
黑暗中,阿怜惴惴不安,甄遥转辗反侧。
她真恨这里不是那个山洞,如若那般,所有的隐晦和无法言表的爱意,均可以在绵绵寂雨里宣泄。
“阿怜,我们为何要起争执?”
银匣也好,质疑也罢,比起此时此刻的隔阂,不过小事耳。
“都是妾不好……”
阿怜犹豫再三,哪怕话已经到了嘴边,她依然做不到坦诚心扉。
“我也有错!” 自阿娘离世后,甄遥从未对任何人妥协,阿怜是唯一一个。
“太太有所不知,我并非喜欢轻贱自己。只是这些年来,我赖以生存的根基就是没皮没脸。”
人一旦有了羞耻心,做任何事都会受到某种钳制。
“现在你到了我身边,从前种种不过浮云,阿怜踏实留下来吧!”
甄遥动了情,生出过往不曾憧憬的愿想。
可惜阿怜留不得,也留不下来。
“苏府荣华富贵,多少人挤破头想钻进来。我假孕一事,早晚纸包不住火。”
“我说了会帮你,你为何偏不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