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于威没有低头,目光直直看向年迈的帝王。
“逆子,你还有脸叫父皇。”梁帝锋利的眼睛瞪视他,胡须气得倒竖。
谢于威咧开嘴笑:“做逆子也比做个默默无闻的皇子来得痛快,至少现在父皇终于重视我了,不是吗?”
“你带兵谋反,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只要能坐上皇位,谁在意后世的名声?”谢于威缓慢挥手,展示自己的功勋,“父皇看见了吗,整个凉心殿都是我的兵马,没有人来救你,只要父皇写下立储的诏书,儿臣保证,让你安享晚年。”
“你敢威胁朕。”梁帝青筋凸起,双眼填满红血丝。
谢于威拖着手里的剑,迎风扬起头颅,感到无比的快意与舒爽:“父
皇此言差矣,儿臣只不过是想替你分忧,你年岁已高,何苦死死守着江山,熬坏了身体。”
“朕竟生出你这么个……咳咳,”梁帝忽然喉咙疼痛,说话变得不利索,“不孝子!”
“孝?”谢于威讽刺道,“向父皇尽孝能得到什么,从小到大,你的眼里只有老二和老三,其他皇子何曾入过你的眼!”
“我小时候生病卧床,想求你过来看我一眼,可你呢,宁愿陪老三在御花园池子喂鱼,也不曾移步我的寝宫!”
“你的心偏了多年,现在又要我尽孝,简直惹人发笑!”
谢于威的声声控诉,听得周围大臣们和侍卫神色微动,面露不忍,而梁帝无动于衷,只是冷不丁问了一句。
“遂儿是不是你杀的?”
没有反思,没有悔悟,只在乎他曾经最宠爱的三皇子是怎么死的。
“我是想杀他,但是没来得及,他就已经死了。”谢于威实话实说。
虽然不知被谁捷足先登,但都是老三活该。
梁帝神情怆然。
“父皇,写诏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