螂头上的两根触须快速移动,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它它它它会飞吗......”薛佳音的身体已经抖成了筛子,声音碎得七零八落,她特别害怕蟑螂,今晚肯定要做噩梦了。
唐轲懊恼,她一直有定期喷杀虫剂,上个月刚好用完了,加上这个月事情一多,玩物丧志,大意了,竟然被这只乌漆嘛黑油光锃亮令人作呕的不速之客趁机而入。
“不管它会不会飞,我想飞了。”她说,没厉害到哪儿去,比薛佳音多一点勇气能直视它而已。
“这下怎么办啊!”薛佳音怕得哭腔爬上了喉咙,紧抓着被褥,“我不想死!”
唐轲也不知道怎么办,这老房子快有二十年的房龄了,物业不管这些,还会嫌她矫情,邻居这会儿肯定也睡了。要么,她拿上拖鞋跟它决一死战,要么,耗到双方有一方去世。
跟蟑螂比命长,比是比得过,但人家是世袭制,祖祖辈辈无穷尽也,她们三天不吃饭七天不喝水就会饿死渴死,行不通的。
怎么说,决一死战吗......
唐轲做不到,她现在腿都是软的。
死马当活马医,她摸出手机,点亮屏幕。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手机别告诉我你现在要发抖音唐轲我恨你!”薛佳音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除了发表遗言别无他法。
唐轲在唇中竖起食指示意她安静,拨出一则通话,等待接听。
现在是午夜十一点四十三分,若是无人接听,在情理之中,三天之后,新闻上出现她们两个人的马赛克面孔,也在情理之中。
“喂?”
谢天谢地,他接通了。
唐轲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委屈得不行:“傅裕,你可不可以,现在来我家一趟?”
“怎么了?”
听筒中传来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的杂乱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