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一根长针,捏在手里。
室内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她走去窗边,撩开一点窗帘,想要在不打扰庄颜睡觉的前提下借着月光观察,却没想到手指一滑,银针掉落在地。
她慌忙蹲身去找,地板却如一片深灰色的无边汪洋,银针如泥牛入海,就算仔细摸索也没办法找到。
“啪”一声,庄颜把灯打开了。
季瓷抬头,散下来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你在干什么?”庄颜睡眼惺忪地蹲在了她的身边。
两人像长在一起的蘑菇,被一场雨浇灌过后“突”的一下冒出了地面。
季瓷被自己逗笑了,笑完又觉得难受。
“我找不到我的针了。”
“什么针?”庄颜问。
季瓷把长发掖在耳后:“我姥姥留给我的针,长针。”
庄颜起身拿来手机,打开手电筒陪她一起找,边找还边抱怨:“这大半夜的,你是要扎我吗?”
“没,”季瓷说,“我就是今天被你一问,就想看一看。”
针柄有金属丝缠绕,比较显眼,手电筒的灯光明亮,稍微找一下就给找到了。
庄颜双臂交叠,压在膝上,看着季瓷认真擦拭好银针放回原位,目光中满是不舍与小心。
“其实你想回京市的吧。”庄颜说。
季瓷抿了下唇:“不是我想回去就能回去的。”
庄颜皱眉:“回去不就回去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怕什么?”
季瓷垂下目光。
庄颜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美人难过英雄关,如果你是因为某个人,那的确回不去。”
季瓷把藏针夹放回医疗包里。
“在云城开个医馆呢?”庄颜躺回床上,提议道,“有靳老板罩着你,就算被发现了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医馆哪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