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便在他怀里睡了过去。感觉怀里的人呼吸均匀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确认睡着后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随后动作小心地放下掀开被子走出卧室。
皱荀音在楼下等他。
赵青时看了眼她脚边的猫,坐下说:“听阿姨说,你跟爸又吵架了。”
皱荀音累了:“我要跟你爸离婚。”
这么多年,为了一个前女友,她跟他吵了太多次,年轻的时候为了儿子,她忍了又忍,现在终于忍不动了。
“嗯,我认识一个厉害的离婚律师,我帮您联系他?”他并不感到意外。皱荀音却皱起眉:“你不劝我?”
“是爸对不起您,一段不幸福的婚姻,我也希望您能得到解脱。”赵青时轻轻抱着自己的母亲,“我知道您是为了我才忍了那么多年,您辛苦了,我永远站在您身后。”
换作以前,赵青时压根不会说不出这样的话,在这样一个冷漠的家庭里长大,他也习惯作为旁观者,可自结婚后,他发现,家庭原来也可以不是让人想逃离的地方,车开进车库,他一仰头就能看见二楼的灯,他知道她在里面,他有了期待。
皱荀音抹了抹眼泪,她多年维持的骄傲在此刻一败涂地。等皱荀音情绪好转之后,赵青时这才跟她谈“关于这只猫”的问题。
“这只不听话的猫又跑了出来。”赵青时淡淡道,视线又移到皱荀音脸上,“您还想要相宜送走它吗?”
“我……”
赵青时盯着那只猫打断说:“相宜搬来这里的时候只带了两件行李,一个行李箱跟一只猫,行李箱是她的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而这只猫是她的唯一伙伴,她随时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始终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她花很长时间才适应这个陌生环境,我也庆幸有一只猫可以陪她。说实话,你让她送我走都比让她送猫走轻松得多。”
“你在她心里这么差?”渐渐跑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