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仿佛在众人中只有她是彩色的,也只有她身上笼罩着熹熹融光。
也不怪仇书生被阿萍的形貌吸引,毕竟她可是在脏兮兮的幼年时,也能凭借样貌从妖口逃生的美人。
仇书生静静地多看了阿萍几息,才回话道:“无甚规矩,稻禾娘娘是大慈大悲的神仙。诸位小姐相公上香时,切记心诚则灵便是。”
大慈大悲……
阿萍听见这形容词后,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几下。
她想这是形容观世音菩萨的词语吧?她一个红尘人,哪里来的多余慈悲呢?
这世间是众生的世间,永远能无条件救赎自己的人,只有自己。
阿萍抬头望向庙中的泥塑神像,看着她模糊不清的面容被从烂瓦缝隙打下来的天光轻抚,显得格外陌生。
这不是她,现在未来也不是。
“听你这说法,娘娘她倒是法力无边,合该我们摆摆。”
她脸上挂着仇书生看不懂的神秘笑容,他正想发问,便又听见跟在这美人身后的俊俏后生搭话:
“你是此处庙祝?”
仇书生看过去,遂点头道:“我家老人幼时曾见娘娘下降的仙事,有点缘分,待我长成便接了管理庙中事的职务。”
牛圣婴听了这话,右眉上挑,表情带着些古怪的神色。
顿了顿,他说道:“那你家人很有福气嘛,我们也不和你闲话了,我们今日前来就是想瞧瞧你家稻禾娘娘是怎样显灵?”
他这话说得冒犯,别人听了不如何,淙淙却蹙起眉来,面带犹豫。
她觉着牛叔这话说出来像砸场子似的,让人听着耳热。
到底是年纪小,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还不成熟,一时之间既没有看见另一个叔脸上的跃跃欲试,也没有看见仇书生脸上的浑不在乎。
淙淙还在纠结着自己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