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愣愣地望着他,嘴唇翕动?,似乎想反驳。
许度继续说道:“您是您,他是他,您不用把他的错背在自己身上。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您,您不必替他受过,更不必为此折磨自己。”
“您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许度的话,冲淡了些许中?年人心?中?浓稠的痛苦,中?年人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把脸,接过许度递来的纸巾,胡乱擦了擦。
视线扫过中?年人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许度心?里微微一动?。
陈平的事闹得那么大,后续的罚款与赔偿肯定不是小数目,对这样?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叔,家里现在还好吗?有没有什么困难?”许度斟酌着开口?,避免再刺激到中?年人敏感的情绪。
中?年人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许度的意思,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孩子,你?别担心?。”
“陈平他...唉!”一声沉重的叹息,饱含了太?多无奈与痛苦,“这孩子,对家里,倒也算孝顺。”
许度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还在打比赛、拿高工资那会儿,就经常往家里汇钱。”中?年人陷入回?忆,“靠着这一笔钱,我们在镇边上,盘了个旧房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开了个小旅馆。”
“不大,就七八个房间,勉强能住人。我跟他妈,还有他一个没出去打工的堂侄儿帮着张罗,生意还行,能糊口?。日子挺好的,孩子,你?别担心?我们。”
他说完,肩膀微微垮塌下去。
那笔提前存下的“养老钱”,此刻像一把双刃剑,既是支撑他们生活的最后依靠,也是钉在中?年人心?上的耻辱,时刻提醒着他,这份“孝顺”的根基是多么的肮脏和扭曲。
餐馆里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小小的座位上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