匙的金属身体,叫他有些握不住。
随后,更大的焦虑袭来——门是锁着的。
怎么会不在家?定位器上,代表她的红点分明安静地停在家的位置。人到底去了哪里?
还是被发现了……?究竟在哪一步露了馅?宝石意外摔碎了吗?还是说她察觉到了轻微的重量差异?真是糟糕,本来应该做得更好的,可惜时间有限,粗糙的计划破绽还是太多。
等等。
冷静些,仔细一想,她并不是回避问题的人,而客厅的监听设备也确实在三十分钟前传来了细碎的响动。
那么,现在这是警告的意思吗?他盯着锁孔出神,于脑海中想象她可能有的反应:
或许,她已经把自己的枕头和被子从主卧扔了出去,一堆乱七八糟、一脸蠢相的娃娃鸠占鹊巢,从此双人床上再无自己的一席之地;衣柜、沙发、电视柜……等等位置放置的绷带应该也尽数被丢进了浴缸,泡成惨白的浮尸;冰箱冷藏区的蟹肉罐头多半也难逃厄运,只是不知道它们的归宿到底是垃圾桶还是露台的花坛。
跪在地板上道歉会显得更加诚恳吗?还是说,像上次那样抱着她的腰、用眼睛里进了沙子的眼神看她比较好?
不,还是得找机会换身衣服,一身酒味的男人根本没办法可爱地道歉。
太宰治放弃了钥匙,捏着铁丝撬开大门。轻且快的响动过后,门悄然打开,没有发出一丝噪音。
……好重的酒味。
伏特加、白兰地、杜松子酒、朗姆酒,甚至还有龙舌兰酒,复杂的香气混乱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都灌满了酒,酒香浓得呛人。
不安在心里投下沉重的阴影,合上门,太宰治循着酒味向主卧走去。
主卧的浴室内一片狼藉。
大小不一的空酒瓶堆成一座歪歪扭扭的山,斜靠在洗手池旁,随时都会雪崩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