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
她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上空悬停了很久,终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爸,”温令仪咽了咽口水,“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那头先是一阵沉默,无形的隔阂感仿佛透过电信号蔓延过来。
就在温令仪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那边终于传来了温书礼略显疲惫和苍老的声音。
“还可以,”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温书礼再大的怒气也被时间磨平不少,语气也不再咄咄逼人“你呢?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他那个从小就娇生惯养、没吃过一点苦头,被他捧在手心里呼风唤雨的女儿。
被他狠心推开后,竟然真能一个人在外面坚持这么久,没有回头求饶,这多少有些出乎他意料。
“嗯,”听到父亲久违的声音,温令仪的鼻子控制不住地一酸,“我过得很好,爸。真的。和她在一起,我很……幸福。您不用担心我。”
自母亲生病去世后,她和温书礼某种意义上算是相依为命。
像很多传统东亚家庭里的父亲一样,温书礼严厉、苛刻、不善表达感情,甚至非常迂腐、保守、喜欢说教,浑身爹味。
但是温书礼会尽全力,把他认为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所以当初温书礼说出那句“我就当你死了”时,她才会感到那样深刻的伤心和绝望。
寒暄过后,温令仪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迂回:“爸,我想生个孩子。”
她尽量用平实的语言,解释现在有一项最新的辅助生殖技术,能够通过特殊的染色体组合方式,让两个女性共同生育一个真正具有双方基因的后代。
只是这项技术非常复杂,且费用高昂。
“所以,”温令仪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想请您……帮我,给我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