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了高中时第一次鼓起勇气向父亲坦白性取向时的场景。
那套价值不菲的茶具瞬间化为齑粉,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当然,现在温令仪已经快三十岁了,不再是那个惶恐无助的少女,
而温书礼的脾气,表面上似乎也比当年温和了许多。
但有些本质的东西,原来从未改变。
“我会当你死了。”温书礼别开脸,不为所动,扔出的话语将温令仪的心扎了个对穿。
人在情绪极度激动的时候,很容易口不择言,说出一些极端的气话。
这种时候,最理智的做法应该是双方都先冷静下来,给彼此一点空间和时间,然后再去寻找机会沟通。
但显然,此刻的温书礼和温令仪都彻底被愤怒和失望的情绪裹挟了,谁都不愿意,也没有能力先退后一步。
周见星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她悄悄地、轻轻地拉了拉温令仪的袖子。
现在她坐在这里,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罪人,尴尬又局促。
两个本该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却因为她的存在而爆发如此激烈的冲突。
这让她内心充满了负罪感。
“如果您非得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温令仪的心彻底凉了,她冷笑一声,反手紧紧抓住了周见星冰凉的手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那您就当我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