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丈夫缺席的这段时日里,神父就准许她在教堂的休息室里阅读和练习画画。她一直都捱到深夜才离去,偶尔,她会在帝亚希的工作室就寝。
说来也古怪,对贝凡妮的频繁露脸和与帝亚希的近距离接触,神父的信徒们毫无质疑和惊讶的情绪。
一周过后,算是暂且平復了心绪的贝凡妮陷入了沉思,今后的她该如何面对麦克雷思?她想要解除婚约,想要逃回法国,但是身无分文的她一定只能去做些粗活,而她成为医生的梦想就会被搁浅。
身子蜷缩起来,她一只手臂环住自己的双膝,若有所思地眺望起正在不远处走动的帝亚希神父。就像是感应到她的凝视,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过身来,缓缓地走向她。
把木椅拉近了,他在她面前坐下,静待她开口。贝凡妮有些受宠若惊地訕笑,神父真的赐予了她太多恩惠,她何德何能,被他如此对待。
「帝亚希神父,」她那双澄澈而清丽的琥珀色剪瞳里写满了感恩,「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他与她对视,那两方如深海般的碧泉闪灼着动人的光亮,那修长而浓密的睫毛随着她那撩人的声线而轻颤。只听见她继续轻喃道,「您觉得我可以留在教堂里,成为传教士或者修女吗?」
帝亚希艰难的吞咽了一记,他眼神略显慌乱地转移了视线,毫不犹豫地啟唇,製止了她的念想,「不行,不可以。」
贝凡妮窒住,果然,自己还是太痴心妄想了。这神圣之地怎会容下她如此一个戴罪的俗人?
可还未等她彻底失落下来,已是佇立起来的神父背过身去,他那颇为模糊的嗓音叫她倒抽一口冷气,「你不可以归顺于上帝,麦克雷思或许不是你的最终归宿,但一定有人比他更适合你······」
贝凡妮眼中噙着泪花,忡怔地凝望他那伟岸而頎长的背影。不知为何,此刻的他不同于那个一人之下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