峙的晋王和谢玄览。
他心里提着的气一松又一紧,松气是因为谢玄览尚未来得及对公主动手,而他现在仅有孤身一人,不似兵临城下时难以对付。紧张则是因为他距离淳安公主太近了,只怕稍有异动,万一逼急了他,他会让公主血溅五步,天下缟素。
因此凤启帝不敢再向前,停在三清殿门前高声道:“传往西州的旨意,是朕一个人的主意,与淳安无关,是朕猜忌边将,才造成今天的局面!谢玄览,只要你现在迷途知返,放了人质,朕答应放你回西州,再不计较此事!”
谢玄览闻言却并未回头,只笑了笑,不知是自嘲还是释然。
他对晋王道:“还不动手,不嫌吵吗?”
晋王点点头,向上抬高了一寸弩机,嘴唇微微一动:“一路走好。”
谢玄览说:“你也是。”
话音落,箭矢射出。
此时日影西移,日光斜斜入殿,正照在谢玄览脚下。
三清殿里的淳安公主,外面的凤启帝,以及一众禁军将领,亲眼看着那箭矢飞刺进谢玄览的胸口,发出“噗嗤”一声闷响
,赤红色的箭尖从他后背穿透出来。
谢玄览身形猛得僵滞,喷出了一口鲜血,接着便双膝弯折,慢慢支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