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探出帐,想起身去给她倒水,却怎么也起不来,只觉得昏昏沉沉,好像对身体失去了控制。
见他的手无力垂下,从萤轻轻松了口气。
酒里的麻沸散终于起效了。
从萤越过他下榻,穿衣挽发,系好了披风,将自己整个拢住。临走前,她又转回身来,撩开床帐看了他一会儿。
“将军百战死,其实你没有想过能活着回云京,是不是?”
谢玄览的眼皮如滚水一般跳动,又
好似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但是能感觉到从萤握着他的手塞回被中,低头在他鼻梁间落下湿润的吻。
听见她细细叮嘱:“我同萨兰朵做了约定,她要回去抢王位,与大周暂时休战。待你醒后,莫追穷寇,先小心应付宣驸马,倘若他受密旨前来取代你,必要时可杀了他自立,一切以自保为主。”
“我留在这儿,你顾忌我钦使的身份,只会掣肘你,所以我这就要回云京去了……三郎,千万保重,世事流变,你我会有再见之时。”
说罢落下一声轻飘飘的叹息,转身无情地离去了。
这漫长的后半夜里,谢玄览抓着这一线清醒的意识,恼怒地在半醒不醒中挣扎。
从萤则动作利落,先取谢玄览的私印,以西州监军的身份提审萨兰朵,实则偷梁换柱,将她悄悄放了。
临行之前,从萤给萨兰朵喂下一粒药丸,警告她道:“这枚毒药约一年后致命,只要阁下诚心合作,我自会及时将解药奉上。”
萨兰朵冷哼了声:“看来你不信我能做到。”
从萤笑了笑:“用大周的话说,这叫先小人而后君子。”
她送别了萨兰朵,与从禾翻身上马,往詹州城的方向走,从禾问她:“阿姐,你真有毒药吗?”
从萤含笑摇头:“药丸是兰凤藻汁团成的,兰凤藻只在咱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