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览不想在这紧要关头与她争吵,在脾气爆发之前提刀出去巡营。
临走前冷冷丢下一句:“就算他死了你也别想走,除非我比他先死。”
从萤望着他离开,独自叹息道:“正是不想你落得这样的下场,你怎么就……不领情呢……”
与召归从萤的圣旨一同到来的,还有宣驸马作为新任监军、不日将抵达西州的消息。西州军营里,难免又有人心浮动,人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从萤与谢玄览冷了两天脸,这天夜里,她温了一壶酒,主动寻到谢玄览帐中。
“我是来向你赔礼道歉的。”从萤态度十分温柔,满斟了一盏酒递与谢玄览,说:“我明白你的心意,不想我回云京,是怕我篡改圣旨的事暴露,天子会治我的罪。”
谢玄览闻言,神色立即便缓和了:“算你还有点良心。”
他接过酒盏,举到唇边,见从萤美目盈盈望着他,不由得心头一软,又搁下酒盏同她说话。
他说:“你惹了天子记恨,必要有人护你,在云京,晋王与贵主也许有能力,但晋王病重垂危,贵主未必肯为你忤逆她父亲。如今你只有留在云京才是安全的,暂时有我,将来也好有军功相抵。”
从萤的目光瞥过他手边酒盏:“什么军功能抵欺君之罪?”
谢玄览说:“若我能一举荡平西鞑,将士用命,是监军之功,天下人自会为你请命。”
从萤问:“我占了这军功,那你呢?”
谢玄览想了想:“我卸甲归京,做个游手好闲的寻花浪客,专伺夜翻晋王府的墙,钻晋王妃的帐。”
他斜倚在扶椅中,两条笔直的长腿交叠搭在桌边,笑得意味深长。这话虽说得下流,姿态却十分韵致,使这下流也变成了年少风流,令人不忍叱责。
从萤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你们爱争意气便争,到时候别拉着我断官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