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燎没说话。
陆涵音目不转睛,看着他,“帮你一把,对我没有任何损失,接下这个机会,也只会对你更好。”
他仍旧沉默,眼帘垂着,一动不动。
“好,你沈燎是死是活,没人在乎,你自己也不在乎,没事,这很正常,”陆涵音的语气变重,“但你倒了,沈离离怎么办?”
听见这个名字,他半边头皮都麻了。抬眼瞪着她,表情凶狠:“你乱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陆涵音反而笑了笑,“你不就觉得,这世上只有一个沈离离在等着你吗。学音乐不便宜,她有理想,也有天赋,但天赋不可能让她一路顺风顺水。”
“沈家,陆家,对你来说都不是家,你一个也不在乎,这没关系。但小燎,好好想想吧,你还有个妹妹。”
那天晚上,这座城市下了一场大雨。
连日的高温被浇灭了锐气,却并不让人感到轻松,反而将这燥热发酵成闷热,又潮又闷,空气好像变成了桑拿房的蒸气,一切都变得滑腻,黏糊糊。
沈燎在这一晚离开了那间充斥着霉臭味的出租屋。
此后的每一天晚上,他睡觉前都会在心中默念一个名字。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说其他话,像是虔诚的信徒,只要心中有神,就能感到安定。 直到一个月后,他才缓缓适应了陆涵音那边的工作节奏。
某天晚上,他再次打开邮箱草稿,像是写日记的标准格式一样,先打下致沈离离四个字。
偶然间,目光一转,忽然瞄到了在出租屋写的最后一篇文字。
致沈离离:
离离,今天过得怎么样?我这里是凌晨两点二十分,失眠已经两周。你那边是下午吧,有没有和朋友出去玩?还是又一个人宅在家里?
今天早上没有及时回复你的消息,我得和你说一声抱歉,最近实在太忙,连我自己也惊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