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双双监视她的眼睛。
聂昭每日处理完政务,就一直守在她身边。这天,他乐呵呵地回来,命人端上冰镇葡萄,五彩琉璃盏中盛着的冰块冒着烟气,上头一颗颗饱满的紫色果实色泽清透。
“爱妃,这是西域快马送来的葡萄,北境难得一见,我知道你爱食,特意派人去寻来的。”
祁襄摇着手里的团扇,瞟了一眼屋内的宫人,道:“叫他们都出去,热得我心烦。”
聂昭在她身边落座,对左右道:“你们都退下吧。”
宫人退去,祁襄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脸,又落到那盘大葡萄上。
“汗王替我剥一个吧。”
聂昭有些意外,又难掩激动,这算得上是这些日子以来,她对他说过最亲近的一句话。他捏起一颗葡萄,轻轻揭下那层轻薄的果皮,饱沁汁水的果肉晶莹剔透,他瞥见她直白的凝视,指尖轻轻颤了颤。
他将葡萄果递到她面前,她却没有伸手,从小榻一角坐起身,脸上竟仿佛有笑意:“你—喂—我。”
聂昭愣了愣,头脑片刻停止了转动。他将葡萄递到她嘴边,她浅黛轻挑,吃下了他手里的果子,唇瓣擦过他的指尖,他感到屋内燥热无比。
“再剥一个。”她说着,放下手中的团扇,缓缓靠进他怀里,仰头望着他,“好甜。”
她靠在他胸前,听见他澎湃的心跳,他又去盘中取了一颗葡萄,小心剥去外皮,往她嘴边送。
她照样漫不经心地去接那颗青绿的果子,然而同时,藏在另一只手中的半块碎瓷片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头。
她没有犹豫,一道红痕在他脖间绽开。但他也并未毫无防备,几乎在她出手的同时,他猛然一侧身,用力擒住了她的手腕。
光是方才那一下已经耗光了她全部的气力,她一吃痛,瓷片掉落在地。
“你要杀我?”聂昭的眼中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