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观礼的百官与宗亲手无寸铁,自然静观其变。道乐已停,场上寂静无声,祁襄的步伐踩过地面的青砖,衣袍边角扫过隐藏着斑驳裂隙的砖石,沙沙声与风声互为应和。
她每走一步,抛出的话语都掷地有声:“父亲救你性命,把你养育成人,你却恩将仇报,几乎夺了他的性命。而如今,你又处心积虑,想要毁他多年来经营的门派,还要将他残存世间唯一的血脉赶尽杀绝。”
“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难道只因当年你贪慕荣华富贵,怂恿他借殇由太子的身份篡夺先帝高宗的皇位,却遭到了他的拒绝?但是梁师兄,你可知道,他从未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向我透露半分,甚至连那垂拱御印究竟有怎样的分量,我都是最近才得知。天地之间,他只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你,是因为他曾经真心把你,也当作亲生的孩儿一般信任疼惜,而你却负了他,你这样不忠不孝之人,天不亡之,人神共愤!”
听闻此言的熙宁帝脸上的表情愈发难看,他凝视梁御风的背影,冷声问:“仙师,他说的,可是真的?”
梁御风回身跪倒:“回禀圣人,自然是一派胡言!此人居心叵测,蓄意挑唆,妄图妨碍您修炼化神,微臣年少无知时的确与殇由太子有过一段师徒情谊,但得知其有谋反之心,便毅然与其断绝了往来,奈何当年臣势单力薄,这才不敢对外人言及此事。”
“后来,臣侥幸得蒙圣眷,故而才将此人与寻花阁的阴谋和盘托出,这段缘故,圣人亦是早已知晓的,还请圣人明鉴,莫受逆贼蒙蔽!”
祁襄鼓起掌来:“师兄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当真是比修炼的道行强多了!”
“呵,道行!”梁御风起立回身,拂尘直指向她,“圣人登临大境,吉时将至,既然你说起道行,那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本座如何以你这妖邪之血为祭,助圣人化神得道!”
拂尘挥向天穹,分明片刻之前还晴空万里,天色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