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汝珣猛地推开弟弟:“汝麟!立刻带着我的令牌去调陇西军!”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染血的玄铁令牌塞进弟弟手中,上面还带着体温,“这是军令!快走!”
季汝麟还想说什么,季汝珣已经转身一剑劈翻爬上城楼的敌兵。
鲜血喷溅在银甲上,在雪地里绽开触目惊心的红梅。“走啊!”
他头也不回地吼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季汝麟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他最后看了眼兄长浴血奋战的背影,转身跃上战马。
一滴热泪砸在城墙的青砖上,立刻凝结成冰。
马鞭狠狠抽下,白马嘶鸣着冲进了漫天风雪中。
当季汝麟带着三万先锋援军赶回时,战场已成人间地狱。
城墙塌了半边,满地都是残缺的尸骸,鲜血融化了积雪,形成一片片猩红的泥沼。
在城墙缺口处,十几个亲卫围成最后的防线,中间是单膝跪地的季汝珣。
他的头盔不知去向,长发散乱,一柄断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哥——!”季汝麟策马冲进敌阵,长剑舞成一片银色旋风。
他杀到兄长身边时,白马已变成赤色,马鞍上插着七八支羽箭。
“你怎么……”季汝珣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铠甲,“援军呢?”
“在后面!”季汝麟挥剑挡开飞来的箭矢,“我放心不下……”
话音未落,一支狼牙箭破空而来,直取季汝珣心口!
电光火石间,季汝麟纵身一扑。
“噗”的一声闷响,箭矢穿透银甲,深深扎入他的胸膛。
鲜血立刻喷涌而出,溅在季汝珣惨白的脸上,还是温热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季汝珣接住弟弟软倒的身体,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