梢上忽然睁开无数只冒着银光的小眼睛。
伴着积雪折枝声,林锦璨仔细一听,竟是弓弦紧绷声。
“快趴下!”
话音刚落,电光火石间,箭镞如冰雹似的擦过脸颊,林锦璨伏在马背上,指尖往刺痛处抹去。
湿滑,咸腥。
林锦璨心道不妙,谢鹤徵竟早早埋伏在她们归家的必经之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身后几名将士猝然倒下,火把滚落在雪地里,很快被雪块盖灭。
四周暗了下来,这对他们是雪上加霜。
马儿受了惊,扬起前蹄发出长长的嘶鸣声,紧接着就是兵刃碰撞声。
“玲!”
林锦璨抓起长枪将对方的利刃接住,奈何对方高大威猛,她在体力上不占优势,就要坚持不住时,有东西将他们分开。 手里的长枪直飞了出去。
火光擦亮的瞬间,她对上了谢鹤徵深邃的眼眸。
男人玄色鹤氅在风中招摇,银冠将头发高高束起,几片雪点儿飘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很快融化不见。
他掌心沉重的长枪变得灵活,似乎对付她一个女子游刃有余。
林锦璨狠狠摔下马,长枪直逼胸口。
林锦璨抓着手里的雪块儿,只能不停闪躲,几番闪躲下来,谢鹤徵分明就是故意戏弄她!
士可杀不可辱,林锦璨喘着气,趴在雪地上竭力看了眼谢鹤徵。
冷漠,戏谑,得意。
林锦璨咬牙,双目微红,鼻尖酸涩。
还没来得及反击,林锦璨便感觉身子一轻,谢鹤徵竟弯腰揪住她的衣领,像提个小鸡崽儿似的,把她揪上自己的马。
林锦璨一下子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她扬手欲掌掴男人,可缰绳一拽,她的手落空了,额头磕在了谢鹤徵的下颌。
“嘶……”
谢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