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的春天说不上冷,身体在虚的人也只要穿一件夹袄便足以,可面前的人裹着厚厚的狐裘,藏在袖子里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萧南衣蹙眉,他给她每日服用软筋散的剂量是控制好的,按理来说,不会虚弱成这样。
他懒懒地瞥了眼嘉宁,笑道:“那让贵妃赔你一个可好?”
嘉宁显然是不满了:“陛下,这项圈是臣妾的姑母送给臣妾的嫁妆,独一无二....”
“那你说该如何?”萧南衣把指尖的棋子朝桌上一扔。
嘉宁道:“让贵妃一步三叩首走到我面前,给我赔个不是,此事便作罢。”
此话一出,众人都将视线转移到林锦璨身上。
绿荷见萧南衣盯着林锦璨一言不发,下意识看了眼窗外的艳阳。
看来陛下此番并不打算插手此事了。
大梁国力虽日益衰退,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南疆这样的小国没有道理去得罪它。
况且,陛下颇为重视这位王后,为了迎接她,早在三年前便开始筑修宫殿,迎娶她时,更是十里红妆。
“怎么,姐姐是不愿意么?”
嘉宁给身后的婆子使了个眼色,那婆子得了指令,便欲上去抓林锦璨的胳膊。
林锦璨反扬起手握住那只肥壮的手腕,随后将人往后推倒,冷道:“本宫何时轮到你这种腌臜的奴婢来摆弄。”
她走到嘉宁面前,直视她:“王后既来南疆和亲,往后便是南疆的人,守的应该是南疆的规矩,少拿你们大梁那套规矩来惩治人。”
“你作为一国之母,理应徽柔懿恭,怀保小民,可你却恃宠而骄,心胸狭隘,若此事传出去,恐怕王后也不会好过吧?”
“偷窃一事,您也说了是柳棉所为,要杀要剐你们随意,若是怪我疏于管教,我回去便把宫里的婢子嬷嬷好生训诫一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