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直到继父请客吃饭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个父亲和自己的母亲一样,也带着一个男孩生活。只不过这个小孩今年才七岁,原来是判给了生母的。
后来生母出了事,他一下子失去了监护人,他父亲便把人接了回来,在相亲市场的个人信息那里写上了“带有一子”。
小孩子,又跟母亲生活惯了,骤然来到一个新家庭,到哪里都怯生生的,说话都不敢提高音量,动静大点儿他就被吓得一抖,两只圆滚滚的眼睛惊恐地观察四周,只跟父亲亲近些,话也不爱说。
他们的名字很像,算是个巧合,又像是某个机缘让他们组成家庭。贺千山改了姓,跟继父一样,为的是让母亲安心,而他们俩的名字连在一起——千山万水,更让别人坚信,这就是兄弟两个。
一开始贺千山其实对贺万水没什么感觉的,任谁活到十八岁家里突然多了个七岁的弟弟都不会有什么怜惜的情绪,只觉得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五年,贺万水小学毕业了。
已经长大了许多的小朋友,眼睛倒是没跟着长,不过细长的也很可爱。他还没到变声期,说话又奶又乖,抓着那时候已经大学毕业进入继父企业工作的贺千山的衣角,仰着头请求:“你可以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吗?”
贺千山看着这样一双眼睛,突然发现自己找不到借口拒绝。
毕业典礼上,贺万水作为优秀毕业生发言。有点婴儿肥的小男孩穿着滑稽的学士服故作稳重地踢踏踢踏上了台阶,在所有人看着校长没注意他的时候左脚踩右脚,结结实实绊了一下。
全程关注贺万水的贺千山噗嗤一乐。接着他看到他那便宜弟弟似有所感地望过来,准确地在人群中找到了他的眼睛,弯起眼角对他甜甜一笑。
“万水很喜欢你,说你很高很壮,看着很有安全感。他小时候特别想有一个哥哥。”母亲适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