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把乱糟糟的头发整理好,抚了抚他的脸蛋:“我去拿温度计和药,图图等我一会好不好?”
余图眨了眨眼睛,没有着急答应或是拒绝,而是反问:“不好会怎么样?”
“不好......”程沂舟叹了口气,手下力道加重,“怎么这么会叫我心疼呢。”
余图垂下眼睫,表情很不高兴,明晃晃地写着“哄我”,嘴上还要故作大度:“那你去吧,我等等你好了。”
“很快的,你闭上眼睛,再睁开我就回来了。”程沂舟说。
余图听话地闭上眼睛。为了显示自己是个懂事体贴的小孩,他还特意等了一会儿。可卧室门口一直没有脚步声传来,余图等的心急,脑子又烧得昏涨,便偷偷睁开眼睛,眼珠上下转了一圈。
恰好就在此时,程沂舟出现在门口,余图又赶紧把眼睛闭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余图有些紧张,眼皮都在不安地颤抖。他能感觉到程沂舟站在床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随着东西碰撞桌面发出的一声轻响,余图感觉到程沂舟低头,气息扫过他的耳垂,轻声道:“可以睁眼啦。”
余图嘴角禁不住勾起笑意。他依言睁开眼睛,入目就是程沂舟的脸,后者担忧地望着他,眼底全是焦急。
“把胳膊伸出来,乖。”
生病了的余图好像突然变成了小朋友,说什么做什么都要程沂舟一字一句地下指令。让伸胳膊就伸出来,抬起来就抬起来。腋下被塞上了温度计,程沂舟又测了测他的温度:“希望捂一晚上能降温,一会儿把药吃了。”
“哦。”
程沂舟挑眉:“怎么这么爽快?”
余图诚实道:“怕我太闹腾了,你不高兴了。”
程沂舟干脆利落:“不会。”
余图又“哦”,然后把自己往被子里藏了藏,把通红的脸全部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