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在落,却笑个不停。
“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原来没有,还好没有。”
沈弈将她揽在怀里,羊绒大衣裹住她单薄的身躯,体温透过两层衣料源源不断地渡过来,连袖口纽硌在她腰间的细微痛感都成了温暖的佐证。
隔着衣料,她听见他的胸腔里传来闷闷的震动。
“我怎么会舍得忘了你。”
听见他这样说,程灵更想哭了,坚强的人从来不怕痛苦,更害怕的是温柔与关怀。
雪下得更密了。他们就这样站在巷子尽头,像两棵被风雪浇铸在一起的树。
雪花落在沈弈肩头积了薄薄一层,程灵发顶也渐渐泛白,仿佛某种幼稚的浪漫隐喻。 当沈弈终于松开手时,衣料摩擦带起细小的静电。他捧住她脸的动作很轻,拇指蹭过她眼下未干的泪痕。
“有句话,我也一直没有对你说。”
他声音低得近乎气音,睫毛上挂着将落未落的雪粒。
程灵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咽下了某种更汹涌的东西。远处便利店自动门开合的叮咚声,车子驶过车道的声音全都褪去,只剩一片雪花落在她唇上的凉意。
“什么……话?”
她看到一片雪花落在他的眉骨,又迅速融化成水痕。
而他的声音随着雪花一齐落下。
——“程灵,你是我的青春。”
-
从巷子里出来,两人站在路边准备叫车回去。此刻他们的手还在风衣口袋里牵着,程灵的脸颊红红的,分不清是冻的还是醉的,时不时瞥上沈弈一眼,还没从方才的眩晕中缓过来。
她竟会是他的青春吗,这是比任何告白都动人的话。
此时车还没来,从巷子出来刚好看到一家花店,程灵却是眼前一亮,抓着他的手捏了捏,说:“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大学时圣诞节有花店在图书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