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人,我每次跟你说话都特别难受,我也受够了被你当成展示善良的工具,你所有自以为是的关心都令我厌烦,我本来是想从你身上骗点钱玩玩的,哪知道你大学还想考到我隔壁。”
她说着,又向后退了半步,她微仰着头,似乎为了让他看清她表上的嫌恶——
“一想到我还要跟你认识好几年,我就觉得反胃,恶心。”
燥热的夏,一瞬间,有风倏过。
榕树上挂的那些祈福木牌微微相撞,碰撞出好听的声音。
同时。
也将少年比木头还要嘶哑的声音,传送进程灵的耳朵。
——“行。”
这个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少年眼眶发红,视线紧紧锁住她,像是要将她永远印刻进脑海中,他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接下来的话。
“我不会再找你。”
话音落下,沈弈转身就走,他个高腿长,步子迈得也大,运动鞋踩在被扔掉的银行卡上,咔一声,银行卡在抬脚的瞬间裂成两半,他看也没看,头都未回。
程灵站在原地,呆呆的,怔怔的,目送那个少年走远。
看着他的背影穿过广场,绕过遛狗的老人,最终拦下一辆出租车,身影消失在车里。 直到引擎声彻底远去,她才像被抽空所有力气般,整个人都脱了口气。
他真的走了。
彻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
一想到这里,程灵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拧住,拧得她站都站不稳。
她缓缓蹲在地上,按住心口,眼泪忽然大颗大颗往下落。
她忍着心脏的痛意,努力伸手,试图将碎裂的银行卡一点一点拼回原状。
对不起,沈弈。
往后的日子,希望你一切都好。
希望你永远像太阳一样炽热,用你的赤诚勇敢与命运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