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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不染放下茶盏,音色淡淡:“若你现在还没恢复记忆,我可能会犹豫一下。”
盛自横低眸,同样端起杯,将茶水饮尽。
窗外雨渐渐大了,能听见雨滴敲响房檐的淅沥脆响。
虚渊的天
气很怪,即使是在夏季,一场雨也足以让整个虚渊降温。
风扑开窗,裹挟着冰冷潮湿的空气卷进来,江不染坐在窗对面,几粒细密的凉意点在他额角眼尾,寒气直沁人心。
装过茶水的杯壁冷却下来,江不染轻轻摩挲着它,抬眼,看向盛自横,静静道:“我明日离开虚渊。”
盛自横顿了顿,点点头:“虚渊城外的那片密林,多谢你护她。”
虚渊城外的迷障林,种的从来都不是普通的树,飘散在空中的,亦不是普通雾气,单凭身中寒冰之毒、自封灵力的祝凌云,肯定走不进来,更何况……她还路痴。
盛自横问:“准备去哪?”
江不染举目看了眼天色,浓云重重,暴雨欲来。
“还没定,”他停顿下来,思索片刻,又道,“如果可以,应该会走遍空明界。”
…………
绵长的雨下了整夜,如丝如线,一直连到早晨才堪堪止雨,让人得以窥见半分天光。
祝凌云今日起得早,闲来无事,站在庭外拿馒头渣逗鸟。
突然,鸟儿扑扇扑扇翅膀,被什么吸引到了是的,猛地从枝头飞出,朝她身后窜去。
祝凌云侧头转身,目光随望过去。
通体漆黑的夜歌鸟正停在白衣青年的指尖,亲昵地用脑袋来回刮蹭他的手指。
江不染手里并未拿鸟食,脚步还侧站着,显然是行路途中被夜歌鸟绊住了。
祝凌云给他打了个招呼:“江道友。”
江不染从夜歌鸟身上抬起头,看向祝凌云,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