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匆匆,走散了,就难再同程。
只是两年而已,殷述周身已经沉淀出一种深重的孤寂。他愈发寡言,身上压着千斤重担,爱的人遥不可及,前半生浴血战场,后半生厮杀商场,没有一刻能放松。希望和快乐像寒风中的微弱火光,摇摇欲坠着,却始终吊着一口气,不肯灭。
厉初觉得冷,凉意从胸腔往外扩散。他抱紧怀里的外套,用力抓了抓毛绒绒的布料。
即便殷母不提,厉初也知道一些。外界关于殷氏父子决裂的消息早有传言,况且这两年殷家闹得动静很大,在圈子里不是秘密。
“……阿姨最放心不下你。”厉初微垂着眼睫,停顿好久,最终又说,“你保重。”
这大概是殷述这两年听到的最好听的话,他很深地看着厉初,眼底慢慢发红,但最终控制住了想要抱住人的冲动。
声音有些轻微发抖,但还是勉力笑着。
直到厉初转过安检口看不到了,殷述仍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殷母拟的那份赠与协议里,厉初只要了位于铁杉堡附近一个农庄。殷母还想劝一劝,但厉初执意不要其他财物,殷母只能作罢。
厉初偶尔会去农庄过周末。从铁杉堡开车过去约两个小时,周边环境绿色生态,人迹罕至,厉初很喜欢那里。
农庄里种了很多蔬果,秋天的时候厉初会小住一段时间,什么也不想,享受着安静的日子。这次又来,打算住一周,一进门便发现墙角那几棵栗子树上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子,毛刺都开了口,露出里面油亮的栗子。
这几棵树是农庄过到厉初名下时,管理农庄的工人移栽过来的,今年第一年结果子。毛茸茸的栗子壳剥下来,露出饱满的果实,生吃脆甜。老管家见厉初喜欢,便换着花样给他做吃的,糖炒栗子、栗子糕、栗子炖鸡。
尤其是栗子糕,香甜软糯,厉初最喜欢。午饭还有栗子南瓜牛肉,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