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情况非常紧急,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但需要您了解目前的风险......”
这次黎见行尚且均匀的呼吸倏地错杂紊乱,像突然不会走路的邯郸,他觉得自己握笔都不知道该怎么握了。
签署后的又半个小时。
病危通知下来。
人的希望是怎么被一点一点无情剥夺的,那种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煎熬滋味,黎见行第一次体会得这么深刻。
潜意识深处的记忆如潮水涌现,母亲躺在抢救室的碎片被他再次捕捉,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旁观者,是外公签的这些‘离别书’。
黎见行看着手上的通知,上面的字迹逐渐变得越来越模糊,他指尖紧捏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那东西被他抓得皱起,明明只是轻飘飘几张纸,却让人觉得无比沉重。 落笔的那一刻,男人的手止不住的抖动,如坠千斤,历来遒劲有力的字迹,变得虚浮疲软。
“他比孩子重要,”黎见行边签边蹙着眉头,声音像是含了砂砾般沉哑说:“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他的命必须保下,我要他活着。”
他说这段话时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忤逆的命令,表面上是在告诉医生,实际更像是说给自己,他的世界容不下第二个选项。
“我们明白的黎董。”护士严肃正色回复。
字签完后,她就拿着文件立马又投入了下一项工作。
也就是在这瞬间,黎见行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之前积累的所有压力猛的加剧,那种悄无声息的恐惧升腾,头晕目眩。
随后两腿一软,带着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单膝狠狠跪砸在地面。
“老板!”站在他身后的保镖吓一大跳,赶紧上前抓住他一只手臂。
才收到消息姗姗来迟的黎见旭恰好撞见了这一幕,他从没见过自己那无所不能神通广大的大哥,像现在这个样子过,就好像